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租售同权,真的可以不买房了吗?看看这几个年轻人的故事!

发布时间:2017-08-28 13:33 来源:中青在线·长大大 作者:叶雨婷 刘梦妮

  没房没车,一不小心我俩玩了回裸婚

  两年前,我成了“已婚妇女”。没车,没房。老公博士在读,我月薪平均下来大概5000元。

  怎么让这个故事显得更悲催一点呢?加个地点限制——在北京。

  如果从初中三年级用一种迂回方式互相表白算起,结婚时我们已经在一起11年了。朋友们,11年啊! 不结婚是要怎样?

  我和周博士是青梅竹马,这也意味着我们有着差不多的家庭背景:出身于湖北某四线小城,父母都属于工薪阶层。2015年,那座城市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455元,房屋均价为4552元/平方米。就算双方父母为我俩卖掉老家的房子,也凑不出北京一套“老破小”的首付。

  买房遥不可及,属于“妄念”。但结婚又确实是我俩关系的终点。剩下的问题就是要不要等到能买房了再结婚。

  那到什么时候去了?!双方家庭一致觉得,这种等待很不靠谱。而且,老爸老妈想早点见到家庭的下一代,也乐见自己的孩子在北京飘来荡去时有人照顾。

  于是,2015年,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,我们结了婚。

  “家”是一个可以不附着于任何实体之上的概念,从探亲假制度就可见一斑。结婚之前,我的“家”在湖北,我每年能有15天探亲假;结婚之后,我的“家”就在北京,我的探亲假“灰飞烟灭”。

  “家”也激发了周博士的责任感。

  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,人生哲学是“脚踩一块西瓜皮,滑到哪里算哪里”。我不在乎没房,也不在乎什么时候能有房。总体而言,我对物质的欲望还算寡淡。我一向觉得,“有妻如此夫复何求”,但周博士依然常常感慨“压力大”。毕竟,他成了有“家”的男人。虽然他的老婆“清纯不做作”,他也不能高喊着“一人吃饱全家不饿”。周博士有点大男子主义,将挣钱养家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。他在心里暗暗制订了买房的时间表,希望能在尽量少依赖父母的情况下拥有自己的房子。这个地点不一定是北京,他一直想去杭州,只是我犹豫不决,他走不了。

  好在北京房子的租售比低,我们可以租上自己根本买不起的房子。刚结婚时,我们租了一套40平方米的一居室,厨房厕所都挺袖珍。周博士毕业后,决定告别这种逼仄的生活,痛下决心租了个100平方米的两居室。看到“新家”时,我内心飘过各种弹幕——“哇塞,这也太爽了吧!”“我竟然能在北京住上超过100平方米的大房子啊!”简直有一种走上人生巅峰、实现财务自由的错觉。

  我们只是一对生活在帝都的普通夫妻。不丧也不颓,不觉得有家没房有多么惨兮兮,也不觉得它有多么值得称道。这不过是一种没有选择的选择。不过,既然买不起房,就好好享受没有房贷压力的生活呗!

  结婚已快两年,我们还是没房,近期也没打算买。我不想生活质量断崖式下跌,那就先等等。我的心愿是,房价能跌一跌,工资能涨一涨,周博士稍微不要那么紧绷——就算一年后你升不了职加不了薪,我也不会鄙视你的。(林一凡)

  这代年轻人的购房焦虑,上代人难以理解

  毕业了,工作了,挣钱了,于是,我顺理成章地开始考虑买房。没想到这一考虑,让我和父亲发生了一场争论。

  当时,我提出了一年之内买房的宏大目标,并希望家人借给我一笔首付款,帮助我和女友共同置业。我的父亲却不认同我的想法,他认为,与其先拿一大笔钱,再背一大笔债,去换一栋勉强能住的蜗居,不如把这笔钱用来投资,然后用投资的收益支付房租。

  在住房问题上,年轻人和他们的父辈,确实成长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。

  父辈小时候,私人拥有房产还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,那时一切都是公有的,一家人能住什么样的房子,完全取决于组织安排。

  上一代人几乎从未像今天这一代人一样,为自己的容身之所感到紧张与焦虑。在他们眼中,房子的属性更简单也更纯粹——那就是居住的地方。

  记得我父母结婚时,加上爷爷奶奶和叔叔,全家5口人挤在一间不到40平方米的房子里——而我的姥姥姥爷绝不会为此挑理。

  当我向父亲提出凑首付款的需求时,我想的不是“啃老”,而是想先集合家庭的力量,断绝困扰着我的“后顾之忧”,让我能更好地为家庭发展奋斗。而父亲的反对意见,当然也不是因为“惜财”,而是因为他的社会经验让他天然比我们年轻人更加谨慎和稳重。(杨鑫宇)

  在马来西亚,房子只意味着家

  我来自马来西亚最南端的新山,一个与新加坡只有一水之隔的城市。当自己和身边的朋友都到了工作、买车、买房的年龄时,我的第一感觉是,买房对新一代白手起家的马来西亚人来说,不比以前简单,但也不像北京、香港等城市那样遥不可及,让年轻人喘不过气。

  如今的马来西亚经济发展相对迟缓,企业提供的薪水很难让人满意。有些人甚至要等到退休以后,领取公积金才供得起城市的一套房,要不然就得向政府申请廉价屋。但值得庆幸的是,买房在马来西亚仅是一场马拉松,而不是永无止境的长跑。

  很多新山人不惜奔波劳碌,清晨出发至对岸新加坡打工,为的是3倍汇率下的薪水,当然也为了成家。房子对很多马来西亚人来说就意味着家,在我们的文化中,家是永远的避风港,没有什么词比马来语“balik kampung”(回家)更能唤起我们心中的共鸣。

  马来西亚人对家的向往不是随便租个房间就能取代的,而且在老一辈的观念里,独立的平房才像个家,城市里的鸽子笼不是家。

  马来西亚人和中国人确实都热衷买房,但是,同样的目的背后却有不一样的出发点。房子很多时候成了一些中国人攀比、投资的筹码。马来西亚人固然希望有一套房成家立业,但是哪怕男朋友没房,只要是Mr. Right,就值得一嫁。乡村里的小屋也值得主人骄傲,过度生产、开发以及填海后所建设的投资性房屋在马来西亚并不受欢迎。(麦如茵)

  在大城市租房就像徒手剥榴莲

  我先后在中美4座城市搬了八九次家,生生从一个无知少女变成了租房的“老油条”。如何跟精明的犹太房东死磕合同、怎样跟爱管闲事的朝阳大妈斗智斗勇、怎么快速有效地辨别房子里是否有蟑螂……有时觉得在大城市租房就像徒手剥一颗榴莲:你必须非常小心,否则就会被它坚硬的外壳划伤。

  每次搬到新的地方,我都会以此为根据地探索周边的事物。比如,有一段时间我住的小区附近有东南亚小吃一条街,有泰国醉面、越南河粉,还有长得像抹布一样的埃塞俄比亚卷饼。在尝试过几次后,我更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些之前很少接触的食物,并从区分越南河粉的南北差异入手,了解到这个国家的饮食和背后的文化。

  在戴维斯小镇居住之前,我一直觉得在大城市外围生活是个不错的选择:放眼望去都是绿色的草坪,居住环境安静、宽敞,到城市中心也并不困难。可当我真正住进戴维斯的二层小楼,看着周边的邻居晚上10点就熄灯,没有博物馆没有音乐会,镇上唯一的时装店铺是Forever 21(永远21岁)时,我立马把小镇列入了未来生活的黑名单。(任冠青)

  观点:指望一个租售同权政策来解决所有问题,不太现实

  无论如何定义房屋属性,居住、出租、持有抑或投资,房子对于中国人仍旧承担了大量想象,不仅是公共福利的嫁接品,也是事实上最重要的金融资产。租售同权当前对于解决教育资源配置问题迈出一小步,但是对于解决金融需求没有太大帮助,唯有认定房价不再继续上涨之后,放弃持有房产才是理性行为,而当前预期之下,房地产对于多数居民仍是保值增值的首选。

  回头来看,一二线城市房屋的溢价,恰恰与户籍绑定在一起。在国外租售同权之所以运行良好,是因为福利是与公民身份绑定而不是与户籍绑定;如果需要走向教育平权,放开户籍尤其是一线城市户籍,才是正确方向。

  等到中国人口进一步老化,对于人力的争夺会更剧烈,一线城市当前赶人步调其实是走了回头路,目前不少二三线城市甚至深圳,对于户籍的放开恰恰反映了人口周期变化的影响。真正的剧烈变化最终会到来,在此之前,我们必须确定作出大体正确的应对。(徐瑾)

  文章为节选,全文见8月24日《中国青年报》

  文字| 实习生 刘梦妮,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 叶雨婷

  图片| 来源于网络

  编辑| 长大大

  投稿合作| growupcyd@126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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