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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北京景山学校毕业,16岁,1968年到云南下乡,下乡三年多,在深山里做体力劳动,那时候自己对于当时意识形态的那些内容,还是比较接受,改天换地,战天斗地,很吃苦的干,就这样过了三年。突然上面下来一个通知,把我调到了昆明,让我到云南广播电台当播音员,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工作,因为播音工作是一个在原稿件基础上有限创作的一种工作,但是这个工作我整整干了六年半。恢复高考,我之所以报名,只是为了改变我的工作性质,我不愿意再念别人写的稿子。
我并没有做过多的考试准备,我就是那个水准了,所以很松驰。当时由于自己所在的家庭,父母都是在教育系统工作,家里有一点教科书,我看了两个礼拜教科书,怎么考的我都忘了,我就觉得看了两个礼拜书就够了,就骑着自行车找考场,然后到考场,半路的时候我买了两包烟,举手问老师可不可以抽烟,当时比较松,经允许之后我就抽上了。各个学校录取的名额分配到省,北京分配到云南省只有17个名额,当时不太喜欢教书,这17个,北师大占了13、14个,北京广播学院有2个,北京大学有1个。我由于过于松驰,第一门考得数学非常不好,不过我仍然很松驰,感觉自己就像打乒乓球输了一样,到第二天下来,后三门的分把第一门的分给补齐了,就录取了。
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大学教育对于我们非常必要,我那时候仅仅认为不喜欢现在的工作,才去考大学,确实是一个幸运,如果我连这点动力都没有,恐怕完全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。我不愿意教书,剩下北京广播学院,我本来就是广播系统的,北广毕业生出来也就做我这个工作,我就没有再报名,在北京上大学,没什么意思,也不喜欢。
谈一谈当时的学校教育,由于刚刚拨乱反正,我们78年2月份入学,没有学到什么东西,特别学文科的,尤其以中文系重灾区,文革的一些流毒远远没有肃清,所以当时没学到更多的东西,也不允许有更多的争议。77级,说老实话,如果是文科的话是相当吃亏的,我自己骑着自行车去报道,拿到一个单子,我看到单子上写的是入学前三天是政治学习,我就直接反问了一句,问房间里的老师,我说现在还搞空头政治,那个老师正色道说:“怎么能叫空头政治”,结果三天有一个政治内容,也能说明当时文科在学校中间,学习的内容是不多的。但是我觉得我确实是利用了这个机会,抓住了这个机会,对我后来的工作有相当大的影响。
中青在线专稿(J-0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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